2012年2月28日 星期二
文字
2011年9月18日 星期日
畢業
2010年10月3日 星期日
十人鎮
2010年2月22日 星期一
半途而廢
躺在清翠的草地上的他,仰望著湛藍色的天空,水藍色的背景繪飾著幾朵溫柔飄逸的白雲,令人懷念。
令他懷念起在高中運動會的那個午後的天空似乎也是這般的湛藍,那時候他是多麼仰著頭拼著命跑著,奔馳的步伐鼓脹著燃燒的細胞,肺就像是要炸開來一樣,前方的終點線就在自己紊亂的腳步下似乎越來越靠近,肺葉吸進去的空氣就像是現在一樣令人懷念,到距離終點的一百公尺前,他已經聽不到同學們跑道旁的鼓譟呼喊和自己急促紊亂的呼吸聲,那一刻世界好像靜止下來,只剩下內心的聲音不斷呼喊
- 停下來吧,你根本就做不到
最後他停下腳步的原因,是因為想起了女人被拳打腳踢後披頭散髮縮在牆壁角落的畫面,孔武有力的男人悠閒的在客廳抽著菸,而那個驚恐的小男孩呢? 第一次聽到了那個聲音。
- 你根本什麼也做不到
2010年1月21日 星期四
末日之塔
所有的人類都記得爆發核子戰爭的那一天,在電視上慷慨激昂的獨裁者憤怒激動的發表演說之後,據可考的三十六小時十五分鐘之內,各國當晚的天空開始轟隆隆綻開一朵朵淒美鮮紅的覃狀雲,在尖叫聲劃過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空襲警報響徹雲霄的之際,末日就開始了。
有人逃到核塵迷濛伸手不見五指的戶外抱頭亂竄,痛苦的咳出血來。也有的人倒在血流成河坦克和機槍聲不絕於耳的街上。
在全人類開始陷入瘋狂之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地上突然聳立著一座座無以計數的宏大古塔,直衝入天際深闇。在灰白交織的斑壁石柱上刻著遠古不解的圖案。
教宗也公開在即時連線的電台表示末日到了,這是神的審判日證明,同時也有NASA的科學家連袂指出這是高科技的外太空文明要傳達給地球 的訊息。
在這個絕望的世代中,在人類開始自相殘殺的那 一刻起,他就畏縮在房裡衣櫃的一角。
在逃亡者從街道上傳來尖叫哭喊的叫聲不絕於耳的那時候,他沒有出聲,在暴民破門而入的時後,他也是靜靜在門縫也沒有出聲。
早在他童年發過的那一次高燒後他就忘了怎麼講話,他從來就沒有朋友,在從小大家把他當怪胎,而家人把他關在房間的那 時候起,他唯一的朋友就是攀上屋頂伊伊嗚嗚的跟天空透露自己的心事和秘密,就算彼此不用語言也可以交流。
直到最後的世界回歸寂靜,安靜得可以聽得到一根針掉下來的聲音的時後,他才走出狹小的衣櫥,打開窗戶,緩緩爬上矗立在他房子旁的末日之塔。
早在他發燒接受諭示的那時候,他就知道在今天他的朋友要來接他了,而且會有和他相同被撿選的人們一起攀上末日之塔。
在這個一步步踏上末日之塔的路上,他知道,身為最後的人類們,他並不孤獨,
之後會有一個新世界等著他。
寂寞的星球
醫生在電腦螢幕前轉過辦公椅,看了看手中病患進幾次回診的病例摘要。
「醫生,你的意思是我的潛意識裡認為,我已經徹底被這個世界給拋棄了」病人問。
「不、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想法是,真正的原因可能在於你長期和現實社會產生的隔閡而造成的心理壓力。」
醫生急忙解釋,看著眼前這位顏面傷殘加上四肢殘廢的可憐病人,想著要怎麼給他一些適當的建議而不會刺傷他的自尊心。
「哈,你猜錯了,醫生。」
「其實我早就不在意別人會怎麼看我,而是我已經很看清我的宿命。」
「什麼宿命?」
「我的命運就是受盡折磨,一切都是為了贖罪。」男人說這話的同時,嘴角裡帶著些微的苦澀。
「你不需要自我遺棄,命運其實是可以隨著心態而改變,」醫生安慰道。
「況且,你也沒有犯什麼罪。」
「不,我一定是個罪人。」男人用異常堅定的口吻回答道。
「我自幼孤苦,生來就只有這只殘破身軀,也沒有交過任何朋友。就算我再怎麼努力,幸福從來沒有降臨到我身上,就算如此,我還是懷抱著一絲希望,直到這幾個月不斷困擾我的夢,我才真正想通一件事。」
「我的命運,無法改變。」他重申。
「所以…這是你這幾年離群索居的原因?」醫生問。
「孤單和寂寞,才是我應該有的歸宿,也是我最適合的生活方式。」男人幽幽的說。
「恩,」醫生在心中著實嘆了口氣。
「言歸正傳,談談你最近的夢吧。」
病人說到最近的那幾個夢境越來越清晰,而他在 夢裡的感覺也越顯真實,在幡然墜入夢鄉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是個身陷囹圄的重刑犯,禁錮在不見天日的牢籠長達半世紀之久,他在獄中逐漸衰老、凋零、腐化, 直到最後在他腐蝕的身體長出一株秀麗挺拔的紅花兒;情境一轉,他又成為在無人島上的孤兒,陪伴的對象只有從遠洋飄上岸的一顆舊足球,直到二十歲生日那天, 整個島嶼、包括他自己,都被一場大海嘯給吞沒,那畫面真實而恐怖,往往讓他驚醒時仍心有餘悸。
「如果這些都是我前世的印象,那一切都說得通了。」男人說道。
「我不這麼想,你想聽聽我的建議嗎?」
「好。」
「是你太寂寞了。」
「以佛洛伊德的理論來說,你對自我追尋的渴望和對生活的詮釋會反射到你的夢境之中,這是一種抑鬱的離解反應,也是你所認為的自身處境,但是你不需要過度解讀夢裡的情境,就像是你出生在無人島上,根本不可能會知道你什麼時候二十歲生日一樣。」醫生解釋。
「醫生,或許你說得對。」男人平靜說。
「但是,我來這裡的目的,其實還有想要驗證一件事情。」
「你想驗證什麼?」醫生問。
「醫生,在過五分鐘就是我三十歲的生日了。」他注意到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已指向十一的分針已經不知不覺正緩緩趨向十二的時針重疊。
醫生不語,這時整個會診室,瀰漫著一股詭譎的氣氛。
「唉阿!那真巧!」醫生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剛好我收藏了一瓶紅酒,我們來慶祝一下,先等我一下。」醫生沖沖站起身,走進隔壁間的手術室。
「醫生…你認為我的旅程快到終點了嗎…」男人問。
「或許是,但是也可能是另一個起點。」醫生出現在男人身後,右手握著一把尖銳鋒利的手術刀,猛然朝著男子的背脊貫穿了進去,不偏不倚命中心臟的位置。
男人倒地後,鮮血像是往外發散的小支流,四處蔓延開來,一切的源頭,都是從男人背後的手術刀中泊泊不絕地冒了出來。
***********************************
After The End 1500 (世界末日‧核戰後1500年)
地點:地球南極洲,宇宙航空母艦上的會議廳。
「基因模擬工程實驗的報告顯示,編號1305的樣本,在第一百年中第三次轉生時,已經修正成為具有高度原罪意識及自我暗示之能力,到目前為止是第二例。」
「在世界末日後,我們在地球四處蒐集人類僅存的基因樣本以重建人類心智系統,這次的種源要通過多種的嚴格試驗的篩選,才有資格再度重新延續人類社會。」
「不要再重蹈遠古時期創造亞當和夏娃的錯誤,記住!這次要讓第二代人類記起自己的痛。」
「讓他們覺醒吧,去開創新一頁的創世紀!」其中一個外星人說。
我還在等那個人
從我自幼和母親分開之後 我就習慣依賴著這個小男孩
我們一起度過了好多快樂時光...
只是現在我累了 很想睡了...
我會一直等著那個人
紅顏薄命
或許在我一出生的時刻,我的一生就已經決定了,但仍有時後我還是會懷疑自己的生存意義,
缺陷
「你們的愛情注定會經歷無數的折磨,你們因相愛而相守,又因誤會而分離,多次的煎熬會讓你痛澈心扉、生不如死,並且你的一生中都會在感情的世界裡沉淪。」
我語重心長的說:「就算你們最後能夠一起突破萬難、彼此相知相惜,也早就已經歷盡滄桑,人事已非。」
我最後問:「就算是這樣…還是不改變你的心意嗎?」
「對…我愛她!」
「就算是來世,我也會守著她一輩子…這是我和她前世的約定。」
我看到一對堅定灼熱的眼神。
在我面前,一個無怨無悔的靈魂墬下雲端,投入蒼茫塵世的懷抱。
我身旁的一位天使不解的問:
「上帝,為什麼人類是如此盲目執著,總是看不清自己的缺陷呢?」
我輕嘆了口氣:
「愛情的犧牲會讓人心甘情願,」
「它是人類心中最盲目的價值,但同時也是最偉大的力量阿!」
通貨膨脹
後來同班同學Amy打給我,希望我在她傍晚補完習的時候可以陪她回家,我一口就答應了,畢竟一個女孩子在晚上落單是很危險的,但是這可不能讓我才新交往不久的女朋友Judy知道!幸好她還安安穩穩的賴在我的床上睡的熟得很!不然醋罈子打翻的她是很恐怖的,我可承受不起。
我本來對今天早上通貨膨脹的消息還不當一回事,但是當我換好乾淨的衣服準備出門到樓下電線桿旁邊的那間麵攤買碗麵來吃的時後,才發現這個世界在我悄悄不知的時候已經變得多瘋狂。
「老闆,可以結帳了!」
「總共十五萬。」麵攤老板伸出手說。
咦?怎麼變得這麼便宜?我遞了遞五十元硬幣。
老闆:「我說是-十、五、萬!是萬!」
「老闆你沒搞錯吧,吃碗麵也要十幾萬!你搶劫嗎!」我定了定神,確定沒聽錯,嚇得叫了出來。
「你不知道現在是通貨膨漲的時代了嗎?在你說話的同時已經漲到二十萬,你付不付得出來?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
不得以,我只好拿出我的信用卡,用光我所有積蓄。
「還有,現在搶劫已經不流行了,現在流行搶人,哈哈!」在我離開麵攤之際,還老闆消遣我一下。
心情沉悶的我散步經過附近的青年公園,看到空地上的小孩們拿著用千元大鈔揉成紙團在玩打仗遊戲,以及街上做資源收回收的老婆婆沿途宣傳用一比一的秤重用紙幣換衛生紙,還有角落的流浪漢燒錢來取暖,這時候我的心情又不免沉重的起來。
想到我還有東西沒有買,又走到附近的五金行,這時候老闆正在把他碎過的紙幣當肥料灌溉他店門前的一排老樹。
「呃…老闆,我想要買一把水果刀…」我怯怯的說。
「好啊!剛進一批進口刀,鋒利的咧!而且只要兩著指幣。」老闆爽朗的笑著。
「指…指幣?」我一臉疑惑。
「對啊!你不知道嗎?現在通貨膨脹的時代裡,市面上氾濫的錢幣早就失去它應有的功用,取而代之的是稀少但是
每個人都擁有的指幣。」
「就像這樣,你看著喔!」
這時候老闆突然把他的左手掌攤在收銀台前的沾板上,迅速的用一把西瓜刀猛然往下面瘋狂一剁!我想阻止也來不及了,老闆的掌上的斷指瞬間噴出煙火般絢爛的火紅鮮血,血跡滴滿整個收銀台,也沾我的臉和前幾天剛買的潔白T-Shirt。
「就像這樣,兩個指幣!」老闆還是一臉笑容的拿起他兩個斷裂的指節在我眼前晃阿晃的。
「老闆…你不會痛嗎?」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呵呵…不會不會。」老闆笑瞇瞇得說。
就這樣,今天我損失了我所有財產,和兩根手指。
在結束悶悶不樂的一天回到家後,天色也差不多暗了,我想在晚一點就可以去接Amy了,這時候我發現Judy居然還在賴床。
「這個貪睡的女人。」
我走到床邊把Judy翻過身來,發現她的臉發青得腫脹不堪,皮膚也逐漸潰爛,重點是她已經開始散發出跟「前女友」一樣令人厭惡的氣味。
「妳已經不行了嗎,那我只能跟妳分手囉!」我笑說。
我把Judy拖到和「前女友們」一起住的地下倉庫裡,我相信她們會相處的很愉快的!這時候我沒忘了先把Judy的指幣切下來,畢竟我還想買一把好一點的鋸子。
對了對錶,差不多也快到接Amy的時間了,我對著鏡子整理好服裝,做了幾次深呼吸,等一下跟她告白的時候可不能緊張。
至於可能不夠的錢要怎麼辦呢?沒辦法,只好先跟Amy借囉!
唉,誰叫現在是通貨膨漲的時代嘛!